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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鮮卑人聚集的白登城,三個漢人的出現是最引人注意的事情。蔣幹幾人就像動物園中的動物一樣,被鮮卑人一個個的參觀。剛開始,還沒有覺得有什麼,看的多了,就渾身不自在。
閻柔、龍傑還好,他們經常和這些外民族打
道,時常的被這麼參觀,早已經習以為常。蔣幹則不然,初來
外就被這麼多人看,作為一個有身份的文士,心裏覺得非常不舒服。
“你們在外的時候,也是這樣被這些人評頭論足嗎?”蔣幹問閻柔。
閻柔一笑:“蠻荒之地,沒有開化的名族,當然對我們天朝上國之人極其羨慕,先生不要在意,等他們看夠了也就是了。”慕容風很快就知道有三個漢人在白登城招搖過市,微微一笑:“終於來了!將他們幾個給我帶來!”蔣幹、閻柔、龍傑並沒有反抗,被鮮卑人五花大綁,放在馬背上帶到了慕容風的營帳。戰馬的顛簸差點要了蔣幹的命,不過蔣幹還保留着文士的氣節,見了慕容風既沒有害怕,也沒有膽怯。
“嘿嘿嘿…”一陣女人的笑聲將幾人的眼光引了過去。柯最笑道:“大帥,這幾個我看是漢人的探子,將他們推出去砍了算了!”慕容風搖頭道:“即便是探子也要問清楚再説!”兩人説的都是鮮卑話,蔣幹
本聽不懂,龍傑也只能聽個大概,閻柔卻是聽的清清楚楚,他也用鮮卑話説到:“如果你們真的要殺我們就不會將我們帶到這裏來,趕緊把我們鬆開,擺上酒宴,然後咱們再慢慢説!”
“混賬!”柯最那特有的女人聲音説出這句話不但不能讓人覺到一點點的害怕,反而有種撒嬌的味道。
慕容風道:“沒想到不僅李輝囂張跋扈,他的手下也這麼蠻橫!”
“呵呵!”閻柔道:“那是自然,如果你有了我家主公現在的成就,自然也能蠻橫的起來,可惜你沒有。”幾個人嘰裏呱啦的説了一大堆,蔣幹什麼也聽不明白,急的團團轉。不過,很快就有給他們鬆綁,又有人送上冒着熱氣的羊和帶有羶味的馬
。坐在主位上的一箇中年人,面容清瘦,和其他的鮮卑人有着很大的不同,而那個坐在側首説話帶有女人味的大鬍子臉
鐵青,獨自生者悶氣。
閻柔突然用漢話對慕容風道:“大帥,這位就是我家主公的使者蔣幹先生,他這次來就是代表我家主公和大帥講和的。”慕容風點頭示意,也用純種的喊話道:“蔣先生,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如此一把軟刀子捅過來,讓蔣幹對這個慕容風很有些刮目相看。閻柔又將慕容風介紹給蔣幹,然後就自己吃去了。
蔣幹道:“如今大帥在白登聚集重兵,可是要對我幽州用兵?”慕容風搖頭笑道:“先生誤會了,我們鮮卑人以遊牧為生,那裏水草豐美就往那裏去,如今暖花開,這白登城外乃是我鮮卑最大的一片草場,我們自然要趕來放牧了,何來用兵之説?”
“這樣最好!”蔣幹道:“幸虧大帥不是對幽州用兵,我幽州守將臧霸將軍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剛剛到手的一批新式武器也需要試驗,大帥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百姓,免得成了臧霸將軍的試驗品!”
“胡説八道!”柯最嘴道:“你們漢人只會虛張聲勢,真刀真槍,我們才不怕你!”蔣幹搖頭苦笑:“這位將軍既然不信,大可將自己的隊伍拉到內長城下,試試也就知道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柯最站起身就往外走。慕容風急忙喊着,將柯最重新摁回座位,對蔣幹笑道:“李將軍的士兵神勇,兵器犀利我們早有耳聞,我們此次前來只是放牧,一定看管好百姓,先生放心!”蔣幹點點頭:“我家主公説了,他也大帥也算是親戚,如果大帥同意,希望在代郡、上谷兩地增開兩個市場,所得錢財你七我們三,這樣一來,大帥帳下的百姓生活也會得到改善,大帥也會有錢賺,不知大帥是否同意!”
“要在代郡、上谷開設市場?此話當真?”慕容風問道。盧龍、無終的市場開設這麼些年來,對於鮮卑百姓的生活已經有了很大的幫助,那些以前極其珍貴的鹽巴、鐵器讓鮮卑百姓受益匪淺。可惜的是,由於烏桓人的攻打,李輝關閉了這兩個市場。如今李輝重提互市直説,明擺着就是想拉攏自己。既然不能來李輝來硬的,在李輝的庇護下,保全中部鮮卑數十萬百姓的命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慕容道:“我轉不轉錢都是小事,如果李將軍真的能在代郡、上谷重新開放市場,我慕容風保證…”
“大帥!”柯最攔住了慕容風的話:“這是李輝的緩兵之計,如今李輝正在攻打河北三州,大軍南下,幽州必然空虛,只要我們越過長城,什麼沒有,何必仰人鼻息,看李輝的臉行事?”
“哈哈哈…”蔣幹大笑。
“你笑什麼?”柯最問道。
蔣幹道:“大軍南下?這位將軍可知道我們幽州有多少軍隊?實話告訴你!我幽州原有騎兵三十萬,步足三十萬,弓箭手十萬,這加起來就是七十萬,如今我家主公在荊州打敗曹,從孫權手中將曹軍的三十萬俘虜全部接收,你們算算,七十萬加三十萬是多少?進攻河北三州攻五路大軍,對付一個新敗的曹
,每路大軍八萬,五路也就四十萬,尚有一大半正等待着將軍的鮮卑人!”柯最和慕容風都沒有説話。柯最有些驚訝,慕容風正在沉思。蔣幹繼續道:“而你們有多少人?恐怕三部鮮卑加起來也沒有五十萬吧?更何況你們要進攻幽州,幽州有城牆,騎兵沒有用武之地,如果當做步兵你們鮮卑人未必是我們漢人的對手吧!”慕容風笑道:“先生這話恐怕有些言過其實了吧?”蔣幹擺擺手:“我大漢地大物博,人口眾多,百萬軍隊還不算主公設立的獨立部隊,如張繡的飛豹營,高順的陷陣營,馬忠的
聲營,這每營可就是五萬人,我建議大帥和我家主公共同開設市場,其實也是為了你們鮮卑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