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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追來了。”我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不是去了幷州嗎?怎麼也到了這裏。”記得以前劉曜曾經説石勒去了幷州,好像去尋找什麼親人去了。
“劉大哥將我的母親還有弟弟接到了左國城。我也就過來了。”石勒冷冷一笑:“在那裏還不是一樣被漢人欺負!”面容説不出的陰冷兇狠,看得我不由得心頭一驚,當時他面臨絕境時説過的話,又在我的耳邊響起:“今你不殺我,來
必當為我所殺!”那種刻骨銘心的恨意,隔了這麼長時間仍然讓我脊背發涼。
許是我的表情太多震驚,石勒微微垂下眼瞼,遮住了情緒,輕聲問道:“你是來找劉大哥嗎?”
“不是。”我趕緊否定,萬一石勒跑去告訴劉曜,那我們不就暴了?
“別告訴劉曜你見過我。”
“我發現這兒姓劉地可真多啊。”想起劉曜和他那幾個侍衞,還有酒館中的那些人。
“是啊。”石勒懶洋洋的説道:“十胡九劉嘛。”我疑惑地看他“你是姓石嗎?”
“是啊,我們羯人在匈奴裏也是地位低下的,那些劉姓都是當初和漢朝公主和親地後人,他們是匈奴單于地後代。”石勒淡淡説道。
石勒的面容沉靜,嘴角微微勾起,帶着不屑和自嘲,看樣子這個少年不僅痛恨漢人,對匈奴人也沒有多少好。
即使同為匈奴人,地位地高低差別也是很大,不幸石勒是一個心很高的少年卻又處在社會的最底層。
現在我們正處在左國城地勢最高的南城的西城城牆處,這兒的城強堅固斑駁,明顯的分為兩截,上半部分是較新整齊的青磚,下半部分明顯的帶着歲月侵襲的痕跡,而城牆外就是北川河洶湧過,夕陽下映着兩岸的高大樹木,也能隱隱透出碧
,可惜,劉淵據守在這樣一個險要之處,體內
淌着匈奴單于和漢朝皇室的血
,肯定不會安於現狀,這條隱隱碧
的河
,不知以後是否會被鮮血染紅。
“想什麼呢?”石勒出聲打斷。
“在想血統啊,如果漢人匈奴人都能和平相處該多好啊。”我忍不住嘆道。
“怎麼可能!”石勒一下子變得煞氣人:“我們羯人,就算能和豬羊相處也不和那些
詐貪婪的漢人相處,他們出於上風的時候,拼命欺壓我們,等我以後…”石勒接觸到我的目光時,微微一頓,不甘的説道:“漢人,匈奴人,羯人,都是一樣的,只有佔盡優勢的人才可以不被欺凌。”許是他考慮到我的漢人身份,才沒有説出更為過
的話,羊玄之當初的話語迴盪在耳邊:石勒是個危險的人物。他確實是個危險的人物,這個憤怒的少年,剛剛的一番話,説得是“我們羯人”在他的眼中,匈奴人是那些地位高貴同樣欺凌自己的異族人,他是羯人,仇視漢人和匈奴人的羯人!
我們漢人對他們的是鄙視,他們回報的是仇恨!
“其實漢人中也有好的。”話一出口,我都覺得缺乏説服力,當有人曾經身世浮沉,命懸一線,語言就是最無用的表白。
“是啊,你就是個好人。”石勒笑笑,帶些附和的意思,眼中的戾氣仍然未曾散去。
沉默一陣,石勒又説:“我已經是劉大哥軍中的一員偏將了。”眼睛眨呀眨呀,像個期待讚美的孩子。
“那好啊,恭喜小將軍了。”我微笑,也覺得有些勉強,他們的驕傲,也許以後就是我和司馬衷的不幸吧。
石勒又是粲然一笑,充滿了陽光和朝氣。
“你真的不是來找劉大哥嗎?”石勒專注的看着我,眼神鋭利,不放過我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我有些無奈的説道:“石勒,真的不是。還有就是千萬不要告訴他我來過。”
“好,這是秘密。”石勒的臉上又是一片陽光燦爛,褐的眸子如同寶石一樣閃閃發亮“你和我的秘密。”這個時候,石勒就像一個天真的孩子:“劉大哥明天就要成親了,娶的是卜家的女兒,這是大總管親自定的呢。”我心不在焉的點頭,當初洛陽街頭,那個落拓高邁豪放不羈的遊俠兒,終於也要成親了。
“真是要恭喜他了。”我淡淡説道。
“容容,容容…”石勒突然叫我。
“什麼事?”
“沒事,就是想叫你的名字。”石勒微笑:“這是第一次叫你的名字,你也能聽見。”無聊,我無力的翻個白眼。
“容容,容容…”我看着遠處的斜陽似火,身邊的石勒卻是不停的碎碎念。
“石勒,如果你要練習,可以等我離開隨便叫。這樣很吵呢。”我忍不住額頭。
石勒竟然很高興:“等你離開了,又聽不見我叫你,只能對着燈啊自言自語,就像劉大哥那樣。我想讓你記住我的聲音,記住我叫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