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名將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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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被大將軍的造型嚇壞,三個少年的注意力已然轉移到那摺扇上。

杞梓木的骨架,肌理細密,紫褐條紋深淺錯落,以淡青漆細細刷過;桑皮做扇面,淡黃做底,繪着一幅畫;扇柄處吊着一塊玳瑁,透明玲瓏,甚至可以看見的絲紋相間。這扇子明顯是黑蠻的作品,因為只有黑蠻的山裏才產這種杞梓木,但少年驚訝的並不是這扇子的名貴,而是扇面上的畫。那是一幅炎龍東洲的地圖,大小關隘清楚分明,一圈一線全都註明了山川河。按常理來説,扇子上山水鳥魚、美女名駒之類的很多,題詩作賦也是常見,可誰見過往扇子上畫軍事圖的?從外表相貌到異常摺扇,一連串的驚訝讓他們很難判斷出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麼生物。

剪愛悠然笑笑“我這扇子很奇怪麼?你們可知道?這是當今黑蠻酋首烈火送給我的。”他很滿意這幾個少年的驚愕表情,繼續説道:“這烈火可真是一代梟雄,這扇子上的東洲地形圖便是他畫的。從這個方面就可知道此人非同小可,實是我的勁敵。”三個少年終於變。以烈火一方霸主的身份居然能對敵國的地形瞭如指掌,其雄心壯志可見一斑了。

剪愛走前兩步,看也不看紅杏,眼裏光一閃,隨後光斂去,又回覆剛才笑眯眯的模樣。三個少年見慣大場面,名人高官全都不放在眼裏,這時卻在剪愛的眼神閃過之後,背後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意。剪愛這一眼,讓他們驚異莫名,就像赤身體站在北洲寒風呼嘯的冰原大地上,沒一點抵抗能力。

果然是軍中之神,這眼神才是他的真實形象吧,三個少年同時興起這個念頭來。

殊不知,剪愛心中也是莫名驚異,他這眼神之內是藴涵了真勁的,別説一般人,就是行伍出身的戰士將領也沒幾個能在他這眼神下不退縮的。但觀此三人的表情,除了微微的錯愕竟是別無反應。剪愛越發興奮了,就像是孩子發現玩具似的,恨不能馬上帶回家。他重新看了看這三個少年,岑岑的俏麗清純,豪鬼的冷靜瀟灑,都讓他覺得很滿意,但看到依,心裏不多了份擔心,依面帶微笑,自有一股傲然不羣的氣勢,那是一種要凌駕眾生的風度,奇怪的是,這種氣度裏又隱藏了些廣博如海的温暖氣息,剪愛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好!果然是依的氣象,曠世奇女子,傳言不虛。”剪愛搖搖扇子,肩頭微微一抖。

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面壓了過來,得她直想跪地。可她天不屈桀驁,從不服輸,牙關緊咬,繃直身體,便在那洶湧的風暴中立,猶如當在西洲絞刑台上。

驀地身體一輕,那壓力忽然消失了,依往前一個踉蹌,急忙站穩。她知道對面這人並沒有惡意,帶笑施禮“老頭,你這把老骨頭還真行呢。”剪愛對她的大不敬絲毫不以為忤,笑着走到豪鬼身前,點了點頭,突然伸手按上豪鬼的肩頭。以豪鬼的身手竟是沒能躲開。

一股大力透體而入,豪鬼卻只是一個趔趄便穩穩站住,臉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

剪愛讚許地點點頭“好!看到你就可想象你父親的神威了。”豪鬼向來敬重這絕世名將,收起了一貫的囂張嘴臉“大將軍威名,父親大人也是極為敬重的,他常説,‘剪愛不除,天下難得’。”

“呵呵,但我倒希望能與你父親打上一場呢。”剪愛灑一笑,移到岑岑身前。

“見過剪大將軍,岑岑有禮了,”岑岑見慣達官貴人,場面上的用語信手拈來。

這大將軍卻眯了眼睛,輕搖摺扇“小妞,唱個小曲來聽聽。”包括紅杏在內,四個少年都是滿腦袋起黑線。

岑岑大怒“老不正經的。”別看她從來不懂武功,這時卻一腳飛起,直踢剪愛的臉。

剪愛不緊不慢地“呵呵”一笑,就那麼倒退着往後飄起,腳尖在跪地的紅杏背上一點,借力飛到白馬身上。

“小姑娘別生氣啦,大叔跟你開玩笑的。”這身法飄逸靈動如一羽輕,完全和他的身型不匹配。

岑岑一跺腳,決定不理他。

剪愛用扇點指紅杏,笑道:“好啦,起來吧。我知道你這陣子做了些什麼,你也該知道我的探子天下知名,你做過什麼都在我心裏裝着呢。放心吧,我覺得你的那些經歷對你以後的生活會有很大的幫助,所以我也不打算責罰你了。”

“是。”紅杏這才站了起來,卻突然‮腿雙‬一軟,又跪了下去。他苦笑着又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老師的功夫更見高明瞭。”剛才剪愛在他背上踩過,用了雙重勁力,他熬過了第一重勁,卻還是未能化解第二重勁。

豪鬼深諳武學,不住暗暗吃驚,難怪父親如此忌憚剪愛,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暗暗比較一下,卻有了苦澀,即便是父親,怕也是沒有他這般舉重若輕的功力。

剪愛舉起手來,喝道:“恭太子殿下!”身後將士立時高舉長槍,整齊地呼喝起來,軍威十足。呼喝聲中,軍士們左右分開,讓出通往玄月關城門的道路。

馬車緩緩開動,豪鬼駕車,紅杏上了一匹戰馬隨在剪愛身後,以表敬意。一路上,紅杏多次問起月光寒的事,剪愛含笑支吾,就是不肯明説。幾個小輩心裏忐忑,月光寒擅離職守罪名很重,雖説不是戰備狀態,只怕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

不到一刻鐘,人馬已到玄月關前,遠遠望去,一座氣勢宏大的城池展現在眼前。當少年們“嘖嘖”讚歎這雄壯名關時,城門口另有一個百人隊排開,為首一位黑甲騎士站在馬兒身邊,抱拳施禮“太子平安!暈死有禮。”這名字報出來,登時讓依他們笑歪了。

紅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呵呵,這名字是我取的,不錯吧,他以前是我的書童,呵呵。”這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一臉機靈,清清秀秀渾不像個軍人,倒像個酒肆裏的少掌櫃。但眼神中透出的堅強、身體外滲出的沉穩氣勢卻又是軍人才有的風範。看他身上的生鐵鎧就知道軍階不高,是個百夫長。

沒等紅杏下馬,暈死已經衝了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太子爺啊,您可得救救我啊。我代替您跑到這來,大將軍只讓我當步兵啊,我熬了一年才給我個百夫長啊,每個月才一兩銀子的薪水啊。看在多年伺候您的份上,您跟大將軍説説,哪怕是給我個副守備噹噹也行啊。”紅杏翻個白眼“副守備?你才混多久?別跟我這喊冤了,老實當你這個百夫長很有前途的職業去吧。”剪愛氣得一扇子敲到暈死的頭上“臭小子,你還冤?月光寒的資歷能力那麼強,也不過是個偏將。”話剛説到這,眾人頭頂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這一聲,道盡了人類歷史上最最難以描述的坎坷心情。

“救命啊~~~”眾人抬頭望去,高高的城牆上,一黑臉少年被吊在旗杆之上,在風裏搖擺,好象一隻待宰的羔羊,真難為他身體這麼好,喊聲如雷的。

“啊?月光?”四個少年頓時傻眼。

剪愛拔開葫蘆子,灌一口酒入肚“私離駐地,罪名不輕,算是小懲大戒了,呵呵。”

“救命啊~~~我被吊了一天啊,天下有誰比我慘啊?”呼喊聲遠遠傳了開去,迴盪在城市上空,彷彿千年怨婦的長嘆。

兔死狐悲的暈死點了點頭,低聲説道:“哥們跟你一樣慘哪…我們都是不幸的人啊…靠…”聽到暈死的最後一個字,依、豪鬼和岑岑忍不住瞅着馬上的紅杏,看到他腦後冒出個斗大的冷汗,然後聽到他悲憤的低吼“真給我丟人哪…”

【晨曦透过云层洒下温柔的光】
【照亮了我心中的希望】
【远方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它们低语着未曾说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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