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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快捷方式?”她又耍起小無賴,故意和他兜着圈子玩,看他一臉面癱她很不舒,想把那張麪皮剝下來,換上逢人便笑的大笑臉。
陶於薇不習慣身邊有人冷冰冰地,有如擱了一塊大冰石似的,她打小接觸的人以生意人居多,不論是真心或假意,起碼見面三分情,笑得再假也讓人到無比真誠。
可他呢?不笑也不多話,一張臉皮像是黏上去的,怎麼逗都不會太大的表情,本是棺材店老闆——死人臉。
“你不適合。”翻山越嶺,跋山涉水,山路崎嶇。
“沒走過怎知適不適合,別看我小辦臂細腿兒,渾身沒三兩的小身板,當年為了趕夜路送貨,我手腳磨破皮照樣拚,你説是不是呀!孔方阿兄。”她頗為得意當時的耐磨耐
,跌倒了又爬起來,她靠着敢拚,拚出陶三姊的名聲。
她是排行老三的三公主,自然稱自己為陶三姊。
“嗯!她比外表看來強悍,我們連夜走了三十里路,將五十斤重的茶葉給茶行老闆,讓他能順利出貨。”孔方從不扯陶於薇後腿,應答自如的簡約描述一番。
“你讓她一個姑娘家去扛茶葉,孔方,你太令人失望了。”他以為有孔方的護持她會更順當,沒想到…
面對他異常的嚴苛指責,孔方納悶地暗生疑竇,“我跟你很嗎?聽閣下的口氣似乎是
人的相輕。”他沒見過這位給人懾人
受的水月族族人,可他説話的神情好像與他相識已久,對他的行事和
情知之甚詳。
孔方不回想,他是否曾與此人結
過,那股與他相
的
覺太強烈,可是他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葛瞻一收狂肆子,面
微冷,“不認識。”
“但是你直接喊出我的名字。”而且準確無誤,沒有任何異族口音,像在喊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黑眸一閃,“公主身邊就你們幾個服侍的人,我若是還記錯名字,分不清誰是誰,我這護衞首領也不用幹了。”聽他的解釋,心中仍有疑慮的孔方勉強接受,“那倒是,我和公主自小的情誼是旁人無法理解,她個小卻愛逞強,她想做的事若不讓她做,阻止她的人會很慘…”似想到什麼,他淺淺一笑,一側頭,看向同時也扭頭望向他的陶於薇,兩人不用言語的默契在彼此的眼神會,驀地一同笑出聲,分享着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
默然看在眼裏的葛瞻忽然到憤怒,
口有幾百條小蛇在啃咬着,他沒法説出心中的
受,只覺得原本屬於他的温暖漸漸消失了,它慢慢地
離身軀,飛到另一個男人身上。
“也沒多慘,頂多在茶水裏下巴豆,坐着的椅子突然少了條腿,炒菜的紅葱頭變成蒼蠅頭,喝蛇羹喝到臭襪子,鞋子裏面多了只死老鼠。”看誰敢和她作對。
因為孃親的縱容,身邊一羣忠僕護着,本就金枝玉葉的陶於薇在出了宮後雖然吃過一陣子苦、餓過肚子,可是骨子裏的尊貴仍是抹滅不去,皇家霸氣還是有的。
及長,為了和人談生意她沒少付過代價,但是一路運氣旺的她倒沒受過什麼挫折,最多出點小禍事而已,她撣撣衣袖上的灰塵照樣賺大錢,把別人貪她的又挖出來。
“你忘了提船底打,事前沒知會我一聲,害我差點慘遭滅頂。”孔方睨了她一眼,事發突然,他硬是喝了好幾口河水。
“你會鳧水。”淹不死他。
孔方指責地一擰她鼻頭,“這不是理由,船上還有其他與你並無恩怨的人,你下手太重了。”
“可我派了小舟將他們一個一個救起呀!那個笑我不會做生意的周大胖也不過喝了一肚子水,被踩了幾腳就清醒了。”有點可惜,她多想自己是踩他的人,偏個小無力。
“若他醒不過來呢!”她實在胡來,瞻前不顧後。
陶於薇心虛的乾笑,“那時沒想那麼多嘛!一腔熱血衝到喉嚨口了,只想着怎麼讓他畏懼看到我就繞道而行,再也不敢在我背後耍手段。”
“你喔!若是沒有我在身邊盯着,看你闖多少禍——”他伸出的手忽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箝制,落不到想的發上,手腕間傳來的疼痛讓他不動聲
地朝出手者一睇。
“她是我族的王妃,請謹守本分。”看到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樣,第一次飽受遭人忽略的葛瞻口堵得慌,他告訴自己別去
手,離他倆越遠越好,可莫名的,身體像有自己的意識,往前跨了幾步,擋住孔方想
發的手,他居然鬆了口氣。
這是怎麼回事,他幾時變得這麼浮躁,眼前的兩人在前一世是他最親近的摯友和親人,他們助他良多,讓他從自惡自厭的深淵爬出來,説是恩人一點也不為過,兩個人之間的情深厚也是他早就知曉的,他常笑她愛上孔方比愛上他有福,仁人君子的孔方才是良緣。
只是他此時在慌什麼,一見兩人舉止親密,無須多言就能心意相通,慌亂的內心催促他必須做些什麼。
是他自己放棄的,再一次重生他回到二十一歲那一年,他正慘遭兄弟和子的連手背叛,本該失意喪志的他未走向原來的路,他用前世所學的武功和兵法救出幾
後會身首分家的白文昭,兩人召集舊部將殺出重圍,叛逃出京。
幾年後,他們建立了以堅固、難攻聞名的天耀城,並開始向各國販賣戰馬、武器,發戰爭財累積財富,將天耀城聲望推到高處,令每一國的上位者不敢輕忽其實力。
“你説得對,是我造次了,老當她是昔愛胡鬧的小姑娘。”她,到了嫁人的年紀。孔方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嘴角溢笑,他看着陶於薇的眼神很温柔,柔得讓人
到一陣鼻酸。
“以後別再犯了。”葛瞻的聲音有些冷硬,似想道歉又扯不下臉,略帶低啞。
其實他的異狀全落在不遠處的一羣屬下眼中,他們對他的情緒外顯得十分意外,同時也不明白他為何一碰到那位三公主便變了一個人似的,對她的一舉一動特別關注。
光是調派青衣衞護嫁便不像他會做的事,雖然他一樣冷着臉不許人靠得太近,可是仍有稍稍的改變,像是偶爾會走神,沒來由的發怔,莫名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