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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陰沉與曖昧接的部位被雪花染上了
彩,浮現出亮麗的白
。舉行通夜儀式的寺廟好像是明遠家族的菩提寺,登上寬闊的青石板石階,很快就能看到高高的屋檐和房頂上覆蓋了薄薄的積雪的正殿,靜靜飄灑的雪花又
覺像是綻放的禮花,在莊嚴肅穆的正殿前面縱情地飛舞。
雖然是很寬敞的正殿,然而此時卻被比肩繼踵的人們擠得水不通。當然靠前的唸經的僧人們那一塊尚顯空間。執袂到達的時候剛剛開始唸經。
在入口的接待處簽下名字拿出奠儀之後,看起來像是明遠家族的一位年輕的男子又確認了一下執袂的名字,問:“您就是執袂小姐?”在執袂點頭肯定之後他朝執袂微微一笑,然後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彬彬有禮地説:“請讓我帶您進去。”執袂跟着他從正殿的側面繞了過去,然後被帶到前排靠邊的一個略顯寬鬆的位置上。
頗為慚愧的是,和明遠往了這麼長的時間,而且馬上就要和他結婚了,卻仍然對他的家族和親戚朋友一無所知;然而執袂看得出旁邊坐着的都是和明遠有血緣關係或者關係親密的人。
其中還有幾位風姿綽約的女,用手帕壓住眼角垂下頭默默地哭泣。執袂不確定她們是明遠的親戚還是明遠以前的舊情人,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很快就有不少的人湊近執袂説:“原來您就是執袂小姐。”或者説“幸會幸會”之類,讓執袂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剛剛的那個年輕男子是確定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再把自己帶過來的,而且大家似乎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執袂不知道為什麼明遠家族的人會認識自己。
“幸好執袂小姐你還年輕,應該可以很快把明遠忘記。”一位上了年紀的端莊女還特意走過來握住了執袂的手,説“相信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結婚、生子,成為一個好
子、好母親吧!
我想明遠也會很期待,就算無法參與你接下來的人生,能做一個旁觀者他也一定非常的高興了。”
“明遠還會在雲上關注着你,守護着你,愛着你。”大家都這樣安説“不過我想他最希望的,還是你能夠邂逅更優秀的男人,帶領你踏上通往幸福的旅途。”等人們漸漸散去,執袂坐正了姿勢,拿起念珠,看着前面的祭壇。在特別放大的遺照中,明遠開心地微笑着。那笑容實在是太過於燦爛明朗。
所以一位旁邊的一位親戚突然忍不住説出了“用這張照片當遺照是不是太大意了點,自殺的人不該讓人看到這種笑臉”這種話,使得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僵硬不愉快。不考慮笑容,這張照片應該是明遠在今年天之前身體還沒有瘦弱下去的時候拍的,臉頰還沒有形銷骨立,豐滿的
覺很祥和,和他死的那天晚上尖尖的下頜、對人生的死鑽牛角尖的表情完全不一樣。
看到明遠的臉,執袂的心中湧起一股思念和痛楚。如果在這裏,明遠能夠甦醒過來的話,執袂願意在地上給他磕幾個響頭,向他賠罪。
“我不知道會讓你那麼痛苦…全都是我的責任。請懲罰我吧。”在祭壇前有五個僧人正一字排開地誦唸經文,中間坐着一位穿着紅法衣有點像紅衣主教的高僧模樣的老年僧人。隨着時間的
逝,來祭奠的人越來越多,從正殿一直延伸到了周圍的走廊。
不知不覺之中,四周瀰漫起了低沉的哭聲。這哭聲持續到了誦經結束之後的上香時間,依次到香盆處去上香的明遠的父親母親模樣的老年人頭髮已經全白了,似乎是母親的那位老年女哭得很大聲,身子似乎是要崩潰似地往下滑。
旁邊年輕一點的女慌忙抱着她,然而她仍然宛如一個壞了的玩偶一樣癱軟在那兒,老淚縱橫。執袂這才意識到明遠還和自己所不認識的很多人保持着密不可分的聯繫。
明遠的猝死給他們帶來了無法忘懷的悲哀和傷害。當香盆轉到執袂這邊來的時候她又抬頭凝望着明遠的遺像。
經歷了形形的苦痛和悲哀之後,明遠終於又回到了微笑的境地。如果不這麼想,內心深處強烈到無法抑制的罪惡
會讓執袂想幹脆就為明遠殉情而死算了。
在這晚的通夜儀式上,執袂並沒有看到寧致。就像寒冬臘月一樣,大雪飄飛了整整一晚,空氣寒冷得彷彿要冰凍起來,風聲好像在耳畔“呼呼”地吹着。
第二天的上午十點是明遠的遺體告別儀式。雖然是白天,但是風聲依然呼嘯,大雪也沒有停歇的徵兆。參加告別儀式的人比昨晚上參加通夜儀式的人更多,還來了許多的名大亨。
從正殿的廣場到青石板的石階上都擠滿了來為明遠送行的人。誦經時間長達一個小時,然而雖然聽不懂僧人們在唸叨什麼,每一個人卻都是莊嚴肅穆的表情,沒有人竊竊私語,也沒有人中途離席。
整個儀式會場都籠罩在對明遠的思念或者説懷念的沉重而深切氛圍之中,而大雪則仍然毫不停歇地在四周飄舞。
在稍微遠一點的位置上執袂看到了明遠家族的族長,一位五官和明遠有幾分相似的美貌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