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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百波忍不住出口呼道:“俞兄,好一手铁板轿…”语至中途忽然顿住,缘因他发觉在那轿帘一掀之后,竟然立刻又关了上去!
俞佑亮望望那重又垂关的轿帘。略一思索,徐徐回过身子,视线投注在那昆仑掌教天机和尚的身上。
天机和尚被瞧得莫名其妙,说道:“俞施主莫非有事开导老衲?”俞佑亮肃声道:“不敢。”他语音一沉,复道:”前辈请回答小可一事——”天机和尚纳闷道:“俞施主只管发问,老衲知无不言。”俞佑亮道:“前辈,小可若以太清三十九式中的第九式锋锐水寒攻你前
十五大
,不知掌教如何回避?”天机和尚失声道:“那是本派先师
合暗器与掌法所创引乃太清三十九式最见威力的杀着之一,俞施主怎么也会此式!”俞佑亮不答,他缓缓道:“前辈还未回答小可问题。”天机和尚不假思索,道:“用长桥卧波闪避!”俞佑亮道:“前辈使出长桥卧波,想必是一重潜意识的本能,但设若前辈被蒙住双眼,小可改出一式‘星
彗扫’直取你气海与喉结——”天机和尚道:“在此等情势下,老衲只有踏子门,走偏
,身形右倾或左倾…”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事,面
登时由灰而白。
天机和尚不住颔首道:“俞施主是指那轿车…”俞佑亮正道:“那轿车和彩灯自旋,铜针陡发,想暗算的原来正是前辈,好一式‘星
彗扫’向左向右皆无法幸免!”天机和尚不知不觉已是汗
浃背,楞楞不能作声。
良久,天机始道:“只是俞施主怎生得知,自轿内发出的暗器手法会是昆仑太清三十九式的星彗扫?”俞佑亮道:“前辈忘了小可曾身受浮云大师之教诲。”天机和尚尚有所悟地“哦”了一声,俞佑亮望了那四名红衫少女一眼,又道:“毋怪这四位姑娘一再相阻小可出手掀帘,敢情设下此计之人,早已算定前辈临危之际,将会如何闪避,那人不但心密如丝,而且对前辈的身法也了若指掌…”天机和尚摇摇头道:“不可能,外人怎会
谙敝派绝传…”俞佑亮双目突
异光,道:“此事只有一解:那设此毒计之人便是…便是…”天机和尚道:“俞施主有何高见?”俞佑亮道:“小可妄加推测,那设此毒计者除贵派之人外,再不能有第三者了!”天机和尚怦然心动,道:”俞施主的意思是:本派出了内…内
?”俞佑亮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殿内昆仑众僧尽皆变颜,但却没有人说话。
这时候,殿外倏地传来一阵凌的足步声,有人喊道:”火!火!宝塔起火了!
…
”喊声里,一名僧人匆匆忙忙的掠进来,却是那奉命防守宝塔的心弥和尚。
那心弥和尚入殿后,视线自红衫少女四人及殿角那乘轿车扫过,最后对着天机和尚欠身道:“心弥无能,宝塔竟遭回禄之灾…”天机和尚长眉一皱,道:“可是你在外头呼喊?”心弥和尚默然,天机复道:“心弥,你一向冷静持重,今夕怎地一反常情,须知宝塔起火事小,但若仓惶失措,空呼瞎喊,便影响到派内千百名弟子的心神了。”心弥和尚垂首道:“是弟子一时焦急,致失常态,掌门恕宥。”天机和尚道:“择要而说,宝塔是如何发火的?”心弥和尚道:“事由那乘轿车而起,在弟子和九名尘字辈弟子严戒之下,轿中陡然出无数火焰,着物立燃,弟子等急忙救火,又吃那四名绿衫女子横加阻挠,一时火势熊熊,演成无可收拾之局,尘字辈九名弟子也…也葬身火窟…”天机和尚双目尽赤,沉声道:“又牺牲了了九名弟子?火势既是无法救得,便应退出,为何白白以身殉葬?
…
”心弥和尚期期艾艾道:“斯时局面混异常,弟子又被敌人
住,一时来不及招呼…”天机和尚长叹一声道:“老衲之咎…老衲之咎…”心弥和尚道:“目下火势未熄,掌门可要现场一瞧?”天机和尚微一颔首,正
举步,俞佑亮适进出声道:“前辈且住,小可有一言奉告——”和尚转过首来,俞佑亮不等天机开口,续道:“宝塔已经毁了,前辈事后出去察看,非但于事无补,而且正中敌人之计!”心弥和尚
口道:“这位施主说些什么?”俞佑亮道:“小可说,贵派掌教若离开内殿,便中敌人声东击西之计!”心弥和尚面
霍变,迅疾回复常态,一旁的太平道长道:“俞施主说得极有道理,贫道之心有戚戚焉。”心弥和尚道:“何以见得?”俞佑亮道:“只因敌人的全部
谋就在内殿这乘轿车上!”此言一出,不但心弥变
,四女动容,就是殿内其余诸人内心也为之大震。
太平道长道:“贫道也是此意。”心弥和尚道:“抬入宝塔的轿车既能出火焰,有了前车之鉴。只要备下沙石泉水等救火之物到时便不会措手不及了…”俞佑亮摇头道:“听似有理,其实不然。”心弥和尚嘲笑道:“今夜之局,不知是由谁主持?”天机和尚摆手道:“听俞施主说下去。”俞佑亮道:“小可管见,宝塔中那乘轿车
火燃烧人是用以掩人耳目,至于内殿这一乘,怕不就这么简单了…”心弥和尚冷笑道“俞施主似是无所不知…”那四名红衫少女之一道:“的是不简单,小女子们千里迢迢从银川护送此轿到这里,若是简单,还值得如此费事么?”说着,婀娜前行数步,伸出洁如白玉的纤手,缓缓掀开轿帘——众人系着一颗忐忑的心,运足目力往轿内望去,昏暗灯光下,隐约现出一张白发苍苍,严肃出尘的脸孔!
俞佑亮在银川是见过的,正是浮云大师的面容,但心弥和尚尽管高声呼喊,两眼却直瞪着殿门,众人不觉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登时都被惊骇得呆住了——但见殿门上,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个身穿僧袍,足踏芒鞋,白发矍然的老僧,这老僧的容态和轿中那张脸孔竟完全没有两样,他不是“浮云大师”是谁?
众人动得一颗心都要跳到腔口了,那心弥和尚不住的放声高喊:“是浮云掌教!
…
浮云掌教回来了…”俞佑亮望了那表现得过份兴奋的心弥和尚一眼,心念一动,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
那天机和尚本有些犹豫,但经心弥这一呼嚷,便不由他不信了,喃喃道:“师父…师父…”心弥和尚冷哼道:“心弥只道天机师兄峦栈这掌教之位,是以连师父都不敢相认了。”言词甚是尖刻,而且已改口称天机为“师兄”言下之意已认定那立在殿门的是“浮云掌教”了。
天机和尚此刻之神智已到无以复加,是以心弥和尚的话,连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一会望望殿门,一会又望望轿车发愕。
终于,立在殿门的“浮云大师”开了口:“天机——”天机和尚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师父,是,是您么?”此刻.轿旁镶着的三角琉璃小灯的灯蕊爆了一下,光线一亮,众人瞧见轿中那“浮云大师”也是穿着一袭僧袍,端端坐在轿中。
天机和尚骇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太平道长趋步至天机和尚身侧,低声道:“道长毋忘在内室所卜之卦。”天机和尚像被提醒了什么似的,呐呐道:“难道这轿内之人竟会是个…”